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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病得很重,藥石罔效,醫生說她沒幾日好活,媽媽...喔!我親愛的媽媽,我挺著大肚子,走出了醫院,我想把視線稍微移開她的滿臉病容,這樣也許我今晚可以不作噩夢。
雨後的臺北街道,我隨意蹓躂,繞到了一個不熟悉的巷子,突然看到一個中藥店,招牌寫著”回春堂”,起死回春?我心念一動,過去不信中醫的我情不自禁的走了進去。

一個全身黑衣,頭上還蒙著斗蓬的神秘客,用兩顆雪亮的眼珠望著我,我頓了一下說:「不好意思,你們這兒有沒有賣可以補身體的食材?」
是男性的聲音,非常低沉,他回身邊拿了三帖藥方置在桌上邊說:「左邊的是天山雪蓮,可以降火明目;中間的是棺菇靈芝,右兒是冬蟲夏草,都是一等一的補品。」
我應該把母親的病情再說的詳細些,但男子敏銳的眼神在我兀自淚痕未乾的臉龐一掃後,淡淡的道:
「妳母親病得很重吧!要續命的東西也是有,妳在這兒等等。」
他走進內堂,很靜很靜,幾乎沒有腳步聲,不久他拿著三包白布包裹,一一打開說:「第一副是成形人蔘,可以續命,第二副是紫河車,可以治身體內部各種疑難雜症,第三個是貴妃玉脂,抹在身上可以修補任何創傷。」
他的聲音很奇怪,像是生硬擠出來的,但口氣卻很篤定,我問了下價錢,結果每一種都要好幾百萬,我整張臉沉了下來,愣在那兒不知道讓怎麼辦,外子只是個警察,加上母親住院許久,能燒的錢也差不多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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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成千上萬個恐怖故事,如果問哪一個是最恐怖的,大概會得出無數個答案,結論莫衷一是.事實並非如此,世上確有一個最嚇人的恐怖故事。
我在日本的時候,有一位老伯告訴我,一篇叫【牛頭】的日本故事是世上最恐怖的。我本是很喜歡看恐怖故事的人,既然聽到【牛頭】那麼厲害,自然想知道是篇怎樣的故事。
到底有多恐怖?我嘗試問那位老伯,但原來連他也不知道故事內容,只聽過關於【牛頭】的傳聞。我不知道世上是否真的有這篇作品,嘗試四處查證,終於找到一點頭緒。
在昭和40年【1965年】,日本怪奇小說家小松左京,所寫的一篇名為【牛頭】的短篇小說中,曾提及過【牛頭】這篇故事,必須搞清楚,世上最嚇人的恐怖故事【牛頭】不是小松左京的作品,只是小松在自己的小說中提及。
據講真正的【牛頭】在明治年代初期出版,由於太過恐怖,很多的看過故事的人都因刺激過度而發狂,甚至更有人就此氣絕身亡,在社會上造成混亂.所以當時的日本政府列【牛頭】為禁書,並將市面上所剩的餘書燒毀,以免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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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太太是個虔誠的佛教信徒,自從老伴死後,唯一的兒子高嵩長大成人,也無須再操心,她就把整個生命寄託在她所信仰的宗教上。秦老太的家裏設有一個神壇,上面供著金身的千手觀音像,神壇很高,即使是站著也須仰視才能看見神像和香爐,神壇前面是一個黃色綢緞蒙面的蒲團,秦老太每日淨手上香,跪在上面頂禮膜拜。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虔誠的信徒,卻在上香的時候失手把用了十幾年的香爐掉在地上打破了,秦老太好不心疼,可是心疼歸心疼,每天的香是不可不上的,於是忍痛從古董店買回一隻舊香爐。

香爐是銅的,由於古舊,已經蒙上一層斑斑的綠色銅銹,秦老太擦了又擦,才勉強能看見爐壁上浮起的圖案,似乎是一隻振翅欲飛的孔雀,怪漂亮的。秦老太把它擺在原來擺放香爐的地方,暗黃的銅色與金身觀音還真挺相配。勤老太就開始每天用新買的香爐上香,仍然跪在觀音像前面念念有詞的做著禱告。
星期天,在外地工作的高嵩回家探望老母,這一次,他決定把秦老太接到他工作的那個城市去居住,畢竟母親年事已高,雖然這幾年身子還硬朗,可是把老太太一個人扔在家裏實在是放心不下,他已經下定決心,無論母親如何反對,一定要說服她跟自己走。
高嵩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回到家,敲了敲門沒有人應,他想可能母親睡著了,就自己掏出鑰匙開門。門一開,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撲面而來,高嵩料知不妙,一個箭步沖進內室,只見秦老太倒在拜佛的蒲團旁邊,頭部附近的地上一灘凝固的血,一個沾了血的香爐倒在一旁,灰白色的香灰撒了滿地。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發臭,顯然已經死了若干天了。
經過警方的勘察,秦老太是在拜佛的時候被掉下來的香爐砸死的,根據現場推測,基本排除他殺的可能,完全是一起事故。其實一個小小的香爐本來是砸不死人的,無奈秦老太高齡已經八十有四,年老血衰,經不起這一下,身邊又沒有人,才死於非命。
歷經慘變的高嵩悲痛和自責之餘又有些不甘心,自己的母親拜了一輩子佛卻在神壇前面慘遭橫死,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他拿著那只有殺母之仇的香爐去拜訪一個研究神學的朋友,希望從他那裏得到一點使自己心理平衡的解釋。
朋友帶上眼睛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香爐,過了好一陣子才開口:“這只香爐上面刻的是孔雀明王,是古代傳說中的邪神,它這麼古舊,我初步判斷它可能是古代某個邪教祭祀用的。當然傳說只是傳說,不足採信,跟令堂的仙逝更沒有任何關係,巧合而已,巧合而已。”
朋友的理論並沒能使高嵩釋懷,他站在母親每日虔誠膜拜的神壇前,看著那尊千手觀音像,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只覺兩股無明業火自腳底直沖頂門,他猛的抓起觀音像,準備把它摔個粉身碎骨。
然而他的手卻在半空中突然停住了,因為他分明的看到千手觀音最前面的兩隻手掌上有斑斑的綠色痕跡。
那是香爐壁上的銅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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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新聞網 記者吳政修/台南縣報導】男子沈宜年、林慶章、詹增州、呂福同十年前農曆七月一日凌晨,玩撲克牌比十三張,四人同拿「一條龍」的怪牌;事後除了不信邪的呂福同,其餘三人皆去廟裡拜拜,隔年呂不幸葬身火窟,三人經此特殊際遇,九年來農曆七月前夕,都到廟裡拜拜求平安,並互祝好好活下去。
住新營市的沈宜年(五十五歲)說,他和林慶章(六十一歲)、詹增州(四十歲)及呂福同是好友,四人經常聚會小賭。民國八十五年大凍山民主聯誼會在新營市新進路成立,當年農曆七月一日凌晨零時許,四人在聯誼會一起玩十三張。撲克牌則由他妻子買來。
沈宜年表示,還記得太太交給他新買的撲克牌後,他抽掉兩張鬼牌。因莊家不能洗牌,由坐在下手的林慶章洗牌,洗勻再交給他發牌,呂福同因內急去上廁所。詹增州說,他拿到牌一看就知道拿了一條龍,A至K各一張,他第一個掀牌,心想這下子贏定了。沈宜年說,他拿牌後一看,怎麼都沒有對子,後來才反應過來是一條龍。林慶章表示,他也是拿到沒對子的牌,同樣一條龍。
林慶章回憶,這時上完廁所回到座位的呂福同,看到三家都一條龍,稱不必看了,那他也一條龍。四人當時反應都說怎麼會如此邪門?莫非農曆鬼月真的見鬼,才會出現這種怪牌。
沈宜年說,當時他覺得很詭異,不過四人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玩,直至清晨七時許才結束。事後他建議到廟裡拜拜,只有「鐵齒」的呂福同沒去。
沈宜年表示,他與呂福同當時租住在新營市中山路一條巷子裡公寓,四人同拿一條龍後,他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隔年八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凌晨一時許,公寓就發生火警,他與妻子當時不在家。這場火警造成四人死亡,呂福同與同居女友不幸被燒死。
林慶章說,呂福同死後,九年來,他們三人每年農曆七月前夕都會聚在一起,到新營市上帝廟拜拜祈求神明保佑平安,並互祝好好活下去。
三人昨天晚上七時許至上帝廟上香,三人表示,很奇怪,自從那次之後,再也沒拿過一條龍。
台南縣興國中學數學老師黃惠傑表示,四人都拿一條龍的機率約是十億分之一,也就是說玩十億次才會出現一次,機率微乎其微。這種情形,通常只有在賭博、鬼怪影片裡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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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位中有個女孩來向我求教,問用手工如何才能縫制一件真絲面料的吊帶裙?我說用最小號的針,最細的線,最細密的針腳,還有,最大的耐心。我笑:沒有這個必要的,你還是用縫紉機吧,把線和壓腳全部調松,再襯上軟薄紙,這樣效果會更好一些,也快。
女孩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分明是想說:蓮蓬,你幫我裁好嗎? 但我已經再也不摸裁剪刀了,這點在我所在的整個機關,都是知道的。 這個女孩是剛來報到的,她尚不清楚,我曾做過的衣服,是鬼衣 那年我的妻子萍兒剛滿20,我們處於有點漫不經心的戀愛中。可能因為自小的營養太好罷,萍兒的體形屬於比較豐滿的那種,偏她又喜歡運動,胳膊腿的肌肉都非常結實。這種運動員的體形最難找到合適的衣服。不是嫌小,就是過於寬松。象所有的青春期女孩,她當然也喜歡漂亮的衣飾。那一陣她總是跑家門口的上海裁縫鋪,手里拿著《上海服飾》之類的雜志,請他們照上面的圖樣做。 
只不過,做完了左看右看,總是不大中意。而買料呀手工呀什麼的卻花了不少錢,我記得那一陣秦皇島的裁縫生意相當不錯。我姑姑家隔壁有一服裝廠的請病假工人,一個月光是踩縫紉機就踩出了兩千元。 對《上海服飾》、《現代服裝》之類的時尚雜志。百無聊賴之中,我也會仰在床上翻翻。但最喜歡的是對著清涼美人的圖片想入非非。有一天我突然心血來潮,獨自研究了半天書上的服裝結構圖,我發現以我的智商,對付這種結構圖實在是小兒科,再看模特圖片,感覺她們身上的服裝,我是能拆解出結構圖來的。 

萍兒的母親去天津出差時,曾帶回一台很漂亮的日本勝家牌電動縫紉機。也只是做些小部件,而萍兒根本就沒有動過那台機器。 她就曉得買面料,做衣服,買面料,做衣服,花錢如流水的一個大小姐作風。 
那天我沒事鼓搗那台勝家縫紉機玩,很順利的就將萍兒已經豁了好大口子的枕套重新縫好了。完了我說:萍兒,我給你做衣服吧。 我的小美人怔了一下,隨即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狐狸狀,她說:你?聰明呀蓮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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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籟之音
  
  音樂廳里靜悄悄的,坐椅上一個人也沒有,空曠得仿似一個巨大的墳墓。舞台上空蕩蕩的,只有一面紫紅色的天鵝絨幕布緊緊合攏,嚴絲合縫,看不到一點空隙。幕布下方麥穗一般的流蘇拖在了淺棕色的木板地面上,變成了汙穢不堪的顏色。這幕布把舞台前后割裂成兩個世界,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音樂廳中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在這寂靜得仿若墓穴般的地方,只要有一點點聲波,就會在空氣里泛起一陣漣漪,然后划出幾近完美的振動,傳播到音樂廳的每一個角落。
  果然,就在這個時候,從廳外的走廊傳來了聲音,是幾個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顯得格外刺耳。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五六個身著黑衣的人幽靈一般飄進了大廳。他們神情肅穆,面無表情,一個一個走到了音樂廳看台的最前面,在一張長桌前依次坐定。
  
  伊果坐在音樂廳的第一排上很是無聊,他用手指輕輕敲著面前的長桌,引來了左右不滿的眼光。。
  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邀請來當這所謂的評委,而且還是X唱片公司評選新人的比賽評委。也許是因為自己常常在網上發表音樂評論的原因吧,伊果在圈內也算是小有名氣。當然,他也不會只拿錢不做事,剛參加評委會,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而且也被董事會採納了。
  伊果給X唱片公司提的建議是在舞台上用幕布把歌手和評委隔離開,只聽歌手的聲音。而歌手的出場順序由當時隨機抽出,當歌手演唱時,誰都不知道是哪個歌手在演出。這正是外界對X唱片公司歌手選拔已經內定的傳言鬧得甚囂塵上的時候,所以董事會立刻就接受了這個建議。
  不過,也正因為他的建議,現在坐在他身邊的其他評委都沒給他好臉色,他們看伊果的眼神總懷著一絲敵意和冷漠。他的建議已經在他和其他評委之間建立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把他們割裂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割裂?為什麼會想到這個詞匯?伊果覺得腦袋平白無故地眩暈起來。他使勁搖了搖自己的頭,想讓自己平靜一點。
  
  前面出場的幾個歌手唱得都不怎麼樣,只是照本宣科般的善乏可陳。伊果不禁搖了搖頭,他一側頭,正好看到了左邊的評委,這是個肥胖的男人,不知道他的名字。這個評委蜡黃著一張臉,細小的三角眼瞇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肉擠成一堆,頸子上的肉涌來涌去,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褶子。他正努力辨認著歌手的聲音,當發覺伊果在打量他時,慌忙躲開了伊果的視線,眼角流露出了一絲慌亂與尷尬。
  伊果連忙翻了翻名單表,才知道這個胖子評委叫樓家閣,X唱片公司的推廣部主任。
  這時,右邊的另一個長得胖胖的評委清了清喉嚨,大聲念道:“十三號選手,請演唱。”
  
  十三號選手站在蔓動的幕布后,音箱中傳出了曼妙的歌曲前奏。這是一段鋼琴的彈奏,聽上去很是溫柔,像水一般流淌過大廳。伊果覺得這曲調滿熟悉的,好象在哪里聽到過,可究竟是什麼歌,他卻想不起名字。這時,十三號選手已經開始演唱了起來。
  這是一首英文歌,十三號選手是個女歌手。聲音很是剔透,聲音穿透了空氣。伊果頓時來了精神,他聽過這首歌,這是一首叫《黑色星期天》的歌曲。
  “Sunday is Gloomy, My hours are slumberless。”聽到了這句歌詞,伊果猛地想起,這是一首傳說中死者唱給生者的歌,凡是聽過這歌的人都有一種沖動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想到這里,他不禁莫名其妙打了個寒戰。
  這個歌手無疑唱得非常出色,音質空靈飄渺,清新透亮,嗓音極具空間感,幾乎毫無瑕疵。伊果的腳趾不由得跟著音樂的節奏蠢蠢欲動,他的心臟的最深處也被這女孩空靈的嗓音給震撼了。無疑,這十三號歌手是今天晚上發揮得最優異的選手。
  伊果翻出了打分表,在十三號的號碼后填上了最高的分數。而這時,這選手的聲音還如仙樂一般在梁上完美地回繞著。看看身邊其他的評委,似乎也都被這歌手征服了,他們不住地點著頭,瞇著眼,陶醉在這歌聲中。
  
  不用說,最后得分最高的就是這十三號選手,她的分數足足比第二名高了整整七分,懸殊相當大。
  工作人員拿來了抽簽的名單,伊果看了看這選手的名字,黃雨荷,一個很好聽的名字。雨中的荷花,帶露的雨滴,寫滿了詩意。
  “叫第一名出來領獎吧。”樓家閣說道,他的語氣里竟帶著稍稍的酸味,臉上也滿是落寞與失望,大概因為這黃雨荷並非是他內定的冠軍使然。
  
  帷幕緩慢地拉開,從里面的陰影中走出了一個人,隨著燈光的深入,她的臉和身形顯露在了所有的評委面前。
  伊果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這個叫黃雨荷的女孩,他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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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個女人臉色蒼白,兩眼深陷,我有一些兒不耐煩,她帶著神經質的說:「醫師,是真的,我手上這件套頭毛衣...」 她把一件毛衣放到我桌上,從領口下有五粒鈕扣,比她上次拿給我看時還多了兩顆。「我一個人住,為什麼每當我晚上穿上它時,隔天就多一顆鈕扣?」
「小姐,這兒是精神科,妳說妳沒有夢遊的習慣,要真懷疑有人闖進妳的房間就應該去報警,我無法解釋這個多出來的鈕扣。」 她走了出去,腳步有點散亂,我沒辦法再說些什麼,那顆多出來的鈕扣,也許是她半夜自己在無意識狀態下縫上的,也或許是有人惡作劇,躡手躡腳闖進她的房間做了這件事,假如是後者,我也無能為力。 後來我無意中在報章的一角看到屬於這個女子的名字,她死了,死因是胸口中了一刀,我不以為意,我想她還是沒有聽我的勸告,把這件事告訴警察。 就這樣過了快半年,我也快忘記這件事了,有一個病患走進來,手上拿著一件套頭毛衣,顫抖著把它放在我桌上說: 鈕扣莫名奇妙增加的毛衣?這是我惟一可以想到的線索,我翻閱了半年前那位女性的資料,一樣因毛衣問題來找我,最後不幸死亡的那位女性,我找到她登記的住址。 也許是兇宅不易再租出的關係,當我騙房東我想租屋時,他很熱心的帶我進來看,但失望的是房間內的東西已經都被清光,我在房內遊走了一下,封閉的空間,若有什麼人想從外頭侵入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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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警察,不是那種為了理想而當的警察,而是父母之命,在我對警察的概念裡,警察就是和在戰場上打仗的兵一樣,拚死拚活,開始總也不樂意,也許天生有些怕死,誰不怕死呢?後來才懂了,我這種警察根本就和生死不沾邊,在我們這個小鎮子裡,無非就是替左鄰找找丟了的雞,替右捨教訓教訓不聽話的孩子,總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日子久了也覺得毫無意思,整天上班就是坐在小房子裡喝茶發呆上廁所,發呆喝茶上廁所,人也快要傻了一樣,後來竟然開始希望能有些大事發生,再一想,這正是證明鎮上太平無事啊,這樣的日子就一天天地過著。
「小劉,明天鄉上的韓科長要來,你明天去接他,然後帶他去村裡走走。」今天要下班的時候我的領導,戴頭跑來告訴我,關順手遞給我兩瓶酒。「他來幹嘛?有大案子啦?」我竟然有些興奮地問他。他擺擺手:「是機密,也許明天韓科長會告訴你,別亂說。明天上午他就來,你去車站接他直接去你家,這酒招待他,另外這些錢你拿去買些菜什麼的,一切聽他安排,啊,有什麼問題向我匯報。」說完就走了。剩下我拎著兩瓶並不值錢的酒站在值班室裡發著呆。
會是什麼案子能讓刑事科的韓科長親自下來調查?最近並沒有聽說什麼消息啊。如果真是大案子,那麼我豈不是要發財了?不,不能這樣想,我是警察,怎麼能盼著有大案子呢?真是太矛盾了。吃過飯,躺在炕上翻來覆去想不明白。
第二天我頂著霧去車站接他,他比我上次見時老多了,想想也不過一年的時間,人也瘦了不少,他不太愛說話,只是說沒什麼大事閒的,問他這次下來的目的,他只是說有些事調查調查,當時在路上,身邊人多,也許他怕走露多聲,看他眼神若有所思的,怕是有事。「你們戴頭呢?」他問。「去別的村了,抓個小偷,說是偷一家人的騾子。」唉,真無奈,丟了騾子已經成了大事。他只是點點頭。
爸媽不在家,我只能一切一手包辦,買了些小菜就著酒算是吃了頓晚飯。韓科長是個很謹慎的人,有時候覺得他是過於謹慎了,一頓飯只是閒拉亂扯,不談一點這次來的事兒,我也不好問,兩瓶酒喝了一瓶半,天也黑下來了,便安排他住在我屋。一躺下他就打起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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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驚悚之老師救救我(一)在偏僻的山區,有著一間民和小學,李老師是學校六年級的老師,每天放學後都會留在班上幫學生課後輔導,長期下來,學生都和老師很要好。「快要七點了,惠美,妳趕快回家吧!」李老師說。惠美個性活潑大方,深得許多老師和同學喜愛,但是卻對課業沒什麼興趣,成績一直不出色,所以李老師特別留她下來加強輔導。「老師,下星期的畢業旅行,晚上我們找你一起去夜遊喔!」惠美笑著說。「哇賽~~還夜遊勒~~不行不行,十點一到就要乖乖就寢睡覺!」「吼~~十點喔!老師,太早了啦!根本沒有玩到什麼嘛!」惠美嘟著嘴抱怨。「好啦!跟妳開玩笑的,到時候再說好不好!趕快收書包啦!」李老師說。「老師,我家好遠喔!你可不可以載我回家啊?」惠美說。「拜託!妳家走路才十分鐘就到了,哪裡遠啊?」老師敲敲惠美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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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打過撲克牌嗎?如果你玩過撲克牌,那你一定玩過橋牌,也玩過大老二。
那你一定也聽過,一個叫做「抽鬼」的遊戲。
所謂的抽鬼,就是所有的玩家都分到一份牌,然後以順時針或逆時針的方向,每個人向自己右手或左手邊的玩家抽一張牌。
將抽到的牌和自己原本的牌組合,凡是組成一對的牌,就可以丟入牌堆裡。
最先把牌丟光的人,就是這場遊戲的贏家。
因為撲克牌是由四種花色組成,所以幾乎是所有的牌都可以組成一對,然後丟棄。
但是有一張牌是例外。
那一張牌就是,小丑。
「小丑」是撲克牌中的第五十三張,最孤單而詭異的小鬼。
而「抽鬼」這個遊戲,就是比賽是誰最後拿到這張「小丑」。
誰最後拿到小丑,誰就是輸家。沒有人願意抽到小丑,就連暫時拿到「小丑」的人,也希望別人趕快抽走它。
「小丑」牌如其名,就像是一個被所有人怨恨,討厭的鬼牌。
念高中時候,我們宿舍裡有一群人,因為喜愛撲克牌而聚在一起。
記憶中,那是一個非常瘋狂的年代,對於撲克牌的狂熱,甚至可以忘記吃飯與睡覺。
每天晚上到了十一點,宿舍教官巡邏結束之後,我們幾個人就會聚集在某人的寢室裡頭,拿出收藏的撲克牌,稀哩嘩啦的開始聚賭。
有時候玩到一點兩點,有時候玩到通宵。
對那時候的我們來說,撲克牌像是有種奇妙的魔力,讓我們每個人對它如痴如狂。
由五十三張牌組成的遊戲,千變萬化,再又加上對手心態的不同,使得整個遊戲變得詭異莫測。
無數的可能性,這就是所有賭博性遊戲,最迷人的地方。
那個年代的我們,就是深深陷入這樣的刺激裡,無法自拔。
大部分的人,聽到撲克牌,麻將這些遊戲,都難免想到賭博,鉤心鬥角,使詐玩陰謀。其實對我們來說,撲克牌除了腦力較勁之外,它還有排解寂寞,增進感情的意義。
因為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會一邊玩牌,一邊聊天。
聊天的內容更是包羅萬象,例如學校的教官哪個最狗屎?聊哪個老師教的最爛!甚至是交換考試題目的情報。
也會聊家裡的瑣事,八卦的新聞,還有政治的肥皂鬧劇。
三不五時,我們也說點恐怖的故事,刺激一下深夜的氣氛。
想想看,十一點之後,宿舍強迫熄掉大燈,我們幾個人,僅靠著幾盞微弱的小燈,窩在小小的角落談天說地。
手上的牌還晃著幾許晦暗的陰影。
這氣氛,的確是幽暗的很。
不過深夜玩橋牌,的確有些神祕的地方。
例如我們如果人數不足,玩起三人橋,越到半夜,那個沒有人的第四家,牌就會越強,強到讓我們張目結舌。
這時候我們通常會互看一眼,然後草草結束牌局,匆匆的回去睡覺。
我們雖然膽大,對於有些無法解釋的事情,還是心存畏懼,敬而遠之。
不過就在那天,發生了一件我永遠也忘不掉的怪事。
真的是怪事。
這天晚上,十一點一到,教官前腳剛走,我們幾個人馬上又聚在我的寢
室, 約好一起玩牌。
因為剛考完試,所以這次來的人比較多,總共有六個人,六個人對撲克牌來說,是個麻煩的數字,因為幾乎沒有遊戲,可以一口氣提供六個人對戰。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時候。
不知道是誰,提議玩「抽鬼」。
「抽鬼?!」我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嘀咕了兩聲。
可是今天人數太多,無可奈何。
所以我也來不及反對,抽鬼就抽鬼,那就發牌吧。
發牌者是我的室友之一,小豆。
他把小丑插入牌堆裡,俐落的洗牌,然後發成六份牌。
我拿起了放在自己前方的那一份,哈哈,小丑不在我這裡。
抽鬼這個遊戲,最刺激的地方,就是你不知道你會不會哪天一個不小心,抽到那張該死的小丑。
所以抽排的時候,拿到小丑的人,神色要自若,沒拿到的小丑的人,則要故意露出奸笑,讓對手心慌。
這是這場遊戲虛虛實實,也是最引人入勝的地方。
這時候,你就會看到每種人打牌的不同反應,有的人表情如老僧入定,喜怒不形於色,這種人是牌道高手,極難對付。
而另一種相反的人,他們表情豐富,狂喜狂悲,偏偏又是真真假假,這也是不可輕犯的狠角色。
在場六個人,每個人表情都不一樣,形成了一圖非常有趣的畫面。
像是我的室友之一,阿狗,就是個標準的演員,他打牌的時候,話特別
多,用意是干擾其他人,有時候還會故意示弱,或是虛張聲勢,常常一場牌打下來,他說的話比打得牌多。我們常常笑阿狗,是用「嘴巴在打牌」我的另一個室友,小豆,則是一個乖乖牌,你看到他愁眉苦臉,一定是拿到壞牌。看到他滿臉笑容,那不用懷疑,他可能真的拿到四支ACE。
另外其他寢室的,像是大華,則是霹靂火爆形,越玩會越激動,我們只要一看情形不對,就要把他架起來,押解回他自己的寢室。
另外一個人,胖子,是我一直不甚了解的角色,他的說話簡潔,喜怒不
明,下手乾淨俐落,有時候被他生吞活吃了都不知道。
而我,有人說我最奸詐,因為我打牌強調眼觀四方,耳聽八方,加上全盤考慮,所以我通常不是輸的一方。
六個人的牌局,搭配完全不同的幾種性格,在此刻幽暗的寢室,緊張的氣氛,正慢慢的升高起來。這場抽鬼遊戲,在接近十二點的時候,進入了高潮。
在大家面前,成為一對而丟棄的牌堆已經高高疊起。
每個人手上的牌都不多了,都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兩三張。
這個時候只要一拿到「小丑」,是沒有機會可以脫手的,也就是說,就等於要直接認輸了。
氣氛越緊張,抽牌的時候,大家的表情也就越多變,有的微笑,有的嚴
肅,有的面無表情。老實說,這時候連我,也看不出小丑在哪裡。幽暗的寢室,靜默的六個人,正彼此揣測對方的心意,不時露出詭異的微笑。這時候,最愛講鬼故事的阿狗,突然開口了。
「關於『抽鬼』,我聽過一個可怕的傳說...」
「什麼傳說?」我剛抽了一張牌。(還好不是小丑!)
「阿狗又想說鬼故事來嚇大家了,想讓大家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阿狗神祕的說,「這是真的喔。」
「這是關於抽鬼的恐怖傳說.....」
大家互望了一眼,眼神裡頭的恐懼一閃而過,馬上七嘴八舌的嚷了起來。
「阿狗你很爛欸!」
「現在氣氛已經夠可怕了!你還說鬼故事!」
「我們正在緊張的時候...」
「你這隻無藥可救的畜生!」
阿狗伸出食指搖了搖。
在陰冷的燈光下,他臉上的笑容,顯得古怪。
「我聽賭場的阿伯說的,抽鬼這個遊戲,一定玩到結束。」
「喔?怎麼說?」
「一定要玩到結束分出勝負...然後確確實實把『小丑』丟回牌堆裡才
行。」
「不然會怎樣?」
「這張『小丑』會開始作怪!」阿狗用奇怪的聲音繼續說著,「因為它以為遊戲還沒結束,它會繼續它的抽鬼遊戲,一個輪一個,誰抽到小丑誰就完蛋....」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坐我隔壁的小豆打了個寒顫。
小豆平常最怕鬼故事了,可是阿狗偏偏愛說鬼故事來嚇他。
「嘻嘻嘻...」阿狗詭異的笑著。「尤其....」
阿狗突然對小豆尖叫,
「尤其是手上拿著鬼的人!」
「哇!!」小豆哇的尖叫,嚇的手上的牌撒了一床。
「哈哈哈哈哈!!」阿狗大笑起來,「就是有人這麼好騙!」
「呵呵...」「嘻嘻嘻嘻...」大家看到小豆嚇到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
來。
只有我皺起了眉頭,因為小豆伏在床沿,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小豆...」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阿狗嚇你的啦,別太在意...」
「沒事...」小豆抬起頭,驚魂未定的臉,緩緩的....強裝起微笑。
突然間,我毛骨悚然起來。
因為小豆的微笑,讓我想起了「小丑」的笑容。
是這麼忿恨,是這麼悲傷,明明抹上了白白厚厚的粉,還是掩不住裡頭的情感。
我連忙打起精神,斥責阿狗。
「說這麼多廢話,阿狗要不要抽啦,換你了勒。」
「當然要阿。」阿狗咻的一聲抽起一張牌,大笑起來,
「哈哈!歹勢小豆,沒抽到『小丑』。」
又玩了幾回,大家的表情越來越緊張,小丑的去向成謎,沒人有把握,自己會不會抽到小丑。
「媽的,這次的抽鬼好奇怪,玩這麼久還沒分出勝負?」
大華喃喃念著。
終於,輪到阿狗抽牌了,他要抽的是小豆的牌,看小豆雙眼緊閉,把手上的三張牌緊緊的抓著。
阿狗食指在三張牌上來回游動著。游動著。
「嘿嘿...我要抽哪一張呢?」
小豆雙目緊閉,空氣彷彿凝結。
就在一切靜止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叫。
「教官來了!!」
「教官來了?!!」大家同時站起身。
一陣慌亂中,大家把牌迅速藏到身體裡,手腳俐落的阿狗,把牌堆推進棉被裡。
十秒後,我們六個人唸書的唸書,上床的上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又過了三分鐘,我們發現門外根本沒動靜。
「靠!根本沒有教官來!」
「那個賤人唬我們!」  
「下次不要被我們贓到!」
「算了!算了!,繼續吧。」
確信只是虛驚一場後,我們六個人又坐回床上,繼續剛才沒有結束的牌
局。
玩了幾回,胖子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
「我覺得怪怪的....你們手上的『小丑』還在嗎?」
「什麼意思?」大家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小丑不見了?」
「不在我這裡阿。」
「也不在我這...」
「小丑不見了?好好的一張牌怎麼會不見了?」
阿狗突然臉色鐵青,叫大家把手上的攤開,並且仔細搜尋整間寢室,但
是...小丑牌,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場抽鬼,沒有玩完。」阿狗喃喃的念著。「沒有玩完...」
每個人都緊閉著嘴,面色凝重的找這張鬼牌,小丑。
可是它就是這樣,毫無道理的消失了,在剛剛那團混亂之後,它神祕的失蹤了。
「大家冷靜一點,剛剛最後一個拿到小丑的是誰?」我問。
大家看來看去。
大華先說話了,「我本來有拿到,可是後來被胖子抽走了。」
胖子說,「我是抽走了沒錯,可是後來又被阿狗拿走了。」
阿狗點點頭,「後來兩回以後又被你抽走了。」
我點點頭,「我是有抽過,可是後來又被小豆拿走了阿。」
「嗯...」小豆歪頭想了一下,「我的小丑也被抽走了。」
「我有抽到,可是我忘記是哪一回合了。」
「等等...我剛剛好像沒抽到鬼。」大華也說。
「等等...」我沈吟的說,「所以這張小丑最後誰拿到的,沒人知道?」
  
「不知道...」
我們互望了彼此一眼,心中的恐懼不斷的擴大。
阿狗突然慌張的喊起來,「我剛剛說得那個傳說...這場抽鬼一定要玩完阿。」
「不然我們就糟了,尤其是最後一個拿到小丑的人。」
阿狗近似尖叫,「這是真的啊!」
我們六人,同時沈默下來,空氣繃緊的讓人窒息。
噹噹.....
不知不覺,午夜的鐘聲指向一點。
大華首先打破沈默,「一點了,我明天還有課,我要先去睡了。」
「對阿,反正最後小丑一定不在我的手上。」
「什麼鬼傳說,我才不相信阿狗,他最喜歡唬扯了。」
以大華為首的三個人,他們紛紛離去。
只剩下我,阿狗,和小豆,因為我們本來就住在這一間寢室,所以我們只能相對苦笑。
「先睡吧。」我嘆了口氣,「等明天天亮了再找,會比較好找。」
躺上了床,我做了幾個惡夢,在床上不斷的翻轉。
在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了阿狗的聲音
「欸,剛剛大喊教官來的人,是誰阿?」
「管他是誰?」我忿忿的說,「欠揍的傢伙,竟敢玩我們。」
「我剛剛去外面問過,他們說根本沒有聽到有人喊教官...」
「什麼?」我嚇了一跳。
「而且那個傳說,是真的喔...」阿狗的聲音,聽起來在發抖。
「我阿伯家裡真的在開賭場,他說這件事是真的...」
「閉嘴!」我吼到,「快點睡覺!」
黑暗中,阿狗還喃喃念著,
「那個聲音是在十二點整喊的....午夜十二點...」
我全身一陣發毛。
只有小豆,異常的安靜,彷彿已經深深的熟睡。
從那次以後,我就不再玩「抽鬼」這個遊戲了。
不僅如此,我甚至遠離了這群牌友,開始專心的唸書,只想把那天晚上的一切忘記。我們六個人,一直到這個學期結束,都沒有在一起打牌,就算見面打招呼,也絕口不提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那張神祕消失的小丑,到底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疑問在我心頭始終無法消失。
好好的一張牌,怎麼會憑空消失?
是誰拿走了?
還是真的有小丑,自己把牌偷走了?
一個月後,這個漫長的學期終於結束了。
考完了最後一科數學,我們興奮的把自修從三樓窗戶丟出去。
引起所有同學們的一陣歡呼。
而住宿舍的同學們,也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避暑。
而我深埋在我心裡,以為永遠都無法解開的「小丑」之謎,竟然就在離開宿舍的前一天,有了新的轉機。
那天,小豆來找我。
「嗨,小豆。」我埋頭整理我的衣服,頭也沒抬的跟他打招呼。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小豆很囁嚅的說。
「什麼事?要我回家幫你帶名產嗎,沒問題。」我笑著說。
「不是不是...」他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知道是誰拿走了那張小
丑。」
「阿?是誰?」
「阿狗!」
「阿狗?你別開玩笑了!」我不以為然,「他那天晚上這麼害怕欸。」
「他是裝出來的。」小豆咬著牙,「他是騙人的!」
「不可能。」我打斷他的話,「我相信阿狗不會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我知道他會,他尤其想嚇我!他知道我最害怕這個,所以故意說的這麼恐怖!」小豆激動的說。
我憐憫的看了小豆一眼,阿狗和小豆的關係我不是不知道,一個喜歡欺負人,一個容易被欺負。
他們倆個是冤家。
「你不了解!」小豆激動的說,「阿狗平常怎麼欺負我的,你難道都不知道?」
「好啦好啦...」我有點不高興,「沒有證據就不應該懷疑別人,雖然阿狗平常不對...你也不可以這樣懷疑他啊...」
「好,連你都不相信我!」小豆很生氣,門一甩跑掉了。
「唉...」我嘆了一口氣。
閉上眼睛,我只想把那晚上的一切,給徹底的忘掉。
這一個月以來,發生了這麼多事,讓我不自覺的歸心似箭。
回家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隔壁床的阿狗早就已經熟睡,剩下如雷的打呼聲,而小豆始終沒有回來,生氣的他不知道去哪裡解悶了。
終於,我也逐漸的進入夢鄉。
我夢見了自己回到熟悉的海邊。
跟幾個幼年時候的好友,脫光衣服,跳到海裡,在陽光與海水的滋潤下,痛快的享受夏日的海洋。
突然間,有東西抓住了我的腳踝,我怎麼樣都掙脫不開,它抖了抖,開始用力的把我往下拖,越拖越深。
我被抓入深深的海裡,我的手拼命揮舞,可是我的嘴仍然呼吸不到空氣,好辛苦...救..救我...
我把頭往下看,看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這一看,我心涼了半截。
因為我看到一張臉。
一張小丑的臉。
在朦朧的海裡,它似乎正在冷笑。
就在同一個時候...
「哇!!!!!」
一聲阿狗尖叫,把我從惡夢中驚醒。
旁邊的阿狗突然連滾帶爬,從床上摔了下來。
「小...小丑...小丑...」
我起身,全身被冷汗浸透,「什麼小丑?」
「在我的床上...它在我的床上...」阿狗尖銳的喊著。
我往阿狗的床一看,全身雞皮疙瘩都豎起。
那張失蹤的小丑牌。
此刻正安安正正的,放在阿狗的床上。
紙牌上,跳舞的小丑,在陰冷的月光下,更顯得淒厲。
「哇啦啦....」
我們兩個打開門,一前一後的衝了出去。
終於,我們逃到了大華,胖子他們的寢室,才喘了一口氣。
「你們在幹嘛啦?三更半夜瘋瘋癲癲的。」大華已經上床了,而胖子正在看漫畫。
「小丑...小丑...」我們喘著氣...
「慢點說,慢點說。」胖子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小丑牌....出現了!」我們驚魂未定的說。
「它出現了!」大華從床上整個跳起,「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剛剛...我們的寢室...」
胖子放下手上的漫畫說,「帶我們去看看...」。
「我們不敢...」我跟阿狗同時說。
「去看看又不會死。」胖子堅持,
「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偷了這張牌嗎?」
在胖子與大華的堅持下,我們還是來到了寢室,對案發現場進行勘查。
走在夜色沁涼的宿舍走廊上,我被驚嚇得的心情已經慢慢平息。
剛剛月光下,那張詭異的小丑牌,出現的太過突然,讓人不禁寒髮直豎。
可是,既然它已經出現,就表示這個謎題露出了曙光。
偷小丑牌的人,到底是誰?
它放在阿狗的床上,是要嚇阿狗?
還是另有目的?
我們一行人,慢慢的走到了寢室門口,剛才驚慌的痕跡還在,來不及關上的門,此刻正輕輕的搖晃著。
我緩緩的推開門,木頭啞啞的聲音響起。深夜的此時,一切都靜的可怕。
黑暗中,只聽到阿狗慢慢的說著。
「它就在我的床上。」
「太暗了,我把燈打開。」我走到阿狗旁邊,按下他的檯燈開關。
啪的一聲,寢室綻放出微弱光芒的剎那,突然,我發現了有些許的不對
勁。
是什麼不對勁?
這份不對勁的感覺,來自我旁邊的人,阿狗。
是的,就是阿狗。
他動作突然停住了,我甚可以感覺到他連呼吸都瞬間停止了。
人在什麼時候,會突然停止一切動作,包括呼吸?
那就是當這個人,突然受到可怕驚嚇的時候。
我彷彿感染了他的恐懼。
慢慢的把臉朝向他視線的方向,慢慢的....
瞬間,我也停止了呼吸。
竟然不見了。
那張月光下的小丑。
「還有誰可能進來寢室?」我們裡頭,最冷靜的還是胖子。
「小豆...」直覺想到的人,就是小豆。
「所以說是在你們跑出去的時候,小豆進來把小丑牌拿走?」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那把牌放在阿狗床上的人,很有可能也是他小豆囉?」
「應該是。」聽到這裡,我忍不住替小豆辯白。
「可是...我所認識的小豆...不太像是這樣的人啊。」
「嗯....」胖子問我,「最近小豆有沒有跟你過奇怪的話。」
我想了一下,「有,他今天下午跟我說,他知道小丑牌是誰拿的。」   
「誰?」他們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問。
「是阿狗。」我苦笑,「小豆說阿狗是為了嚇他,才拿走小丑的。」   
「鬼扯!」阿狗大嚷起來,「小豆在撒謊!」
胖子沈吟的說,「其實這也是不無可能。」
「你說什麼!」阿狗握緊拳頭,吼到,「我怎麼可能拿!」
「剛才你們跑來找我們的時候,先跑出去的是誰?」
「我...」我舉手回答。
「這就對了...」胖子咳了兩下,「阿狗跟在後面動了手腳。」
「收起小丑牌,不用多少時間的,趁著你第一個衝出去的時候,阿狗就趁機把小丑收起來了。」
「靠!」阿狗激動的罵了一句髒話,「我連逃命都來不及了!」
胖子搖搖頭,「目前你們兩個,甚至我們五個都有嫌疑,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小豆找回來。」
「對,小豆是所有謎題的關鍵。」我們都同意的點點頭。
阿狗站起來,「馬的,我去找,我知道這嬲種會躲在哪裡。」
說完,他開了門就想衝出去。
我連忙拉住他的手,「等一下,現在三更半夜你想去哪找?」
「我知道他在哪,馬上就回來。」阿狗正在氣頭上,「他每次被欺負都會躲在一個地方。」
「還是不要...」我還沒說完,阿狗就衝出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很不對勁,彷彿阿狗一離開團體,就不會再回來了。
可是我來不及阻止他,他就這樣離開了。
於是,我們只好待在寢室裡,一邊討論當天發生的事情,一邊等阿狗回
來。
可是,我們就這樣等了三個小時,阿狗竟然都沒有回來。
深沈的夜色,彷彿把阿狗整個吞噬了。就這樣失去了他的蹤影。
「怎麼搞得?」大華顯得很緊張,「阿狗去哪裡了?」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胖子閉上雙眼,似乎在沈思著什麼。
「什麼很奇怪?」我問。
「我一直在想,我們那一天,到底是幾個人在玩這個遊戲。」
「六...咦?五個人吧...咦....」
胖子臉色沈重,
「我記得是六個。你,我,大華,阿狗,小豆,還有誰?」
「誰?」我呆呆的想著,「那一天還有誰?」
「我以前沒看過他,我以為是你們的朋友。」胖子說。
「我受不了了!」大華站了起來,「我要回家!」
「什麼...」
「回我家有夜班的車,我要趕回家。」
「可是事情還沒解決...」
「我不管阿狗小豆去哪裡逍遙了,也許是他們合夥起來玩我們,我不想管了,我只想回家。」
「現在就走,太沒種了吧。」我不太高興的說。
「誰管你!」大華甩上門,離開了寢室。
「唉...」我和胖子互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
「現在該怎麼辦呢?」「我不知道...」
「我看我們還是去睡覺好了...」突然,我寢室的木門又嘎滋一聲打開。
一個人,臉色蒼白的站在我們面前。
「啊....大華!?」
「大華...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大華臉色蒼白到了極點,慢慢的舉起右手,手上一個長方形的紙片。 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小丑!!!」我跟胖子同時退了一步。
沒錯,那張神祕的小丑,竟然又到了大華的手上。
「我剛剛整理行李,突然掉出了這張牌....」大華看起來像是快哭出來
了。
「誰放的?」
「我怎麼會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大華張著嘴巴,不停的喘氣。
「會不會是阿狗?」
「但是阿狗放完了牌,人到哪裡去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謎題越來越複雜,不能了解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了。
「我有個奇怪的假設,你們聽聽看。」胖子皺著眉頭,深思著。
「說說看...」
「我們那一天玩抽鬼,小豆先拿到小丑,誰抽他的牌?」
「阿狗.....」
「所以小丑牌出現在阿狗的床上,那當阿狗抽完之後呢?換誰抽阿狗的
牌?」
「大華....」
胖子苦笑,「所以『小丑』從小豆,到阿狗,現在在大華的手上。」   
「不可能!」大華臉色整個變了,「我要回去了,不陪你們發瘋了。」說完,大華把牌一丟,像發了瘋似的離開了。看著地上那張小丑,詭異的笑容,詭異的舞蹈。我心頭一陣戰慄。
「哼,又走了一個。」胖子哼了一聲。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你不用擔心。」胖子淡淡的笑了,「因為大華玩完,輪到的是我。」
我訝異的看著胖子,「難道你一點都不怕嗎?」
我對胖子其實認識不深,只是個牌友。
記憶中的他,不愛講話,打牌起來尤其冷靜,是個不動聲色的高手,沒想到他在此刻,能夠這麼神色自若。
胖子把手插在口袋裡,來回的走著。
突然看著我,露出笑容。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們來打牌吧。」
「咦?」
「我們來打牌,其實我們這幾個人裡頭,就屬你和我最厲害,對不對?」
「別這樣說。」我彷彿感染了胖子的自信,不再六神無主。
「那玩什麼好呢?」
胖子笑了起來,「呵呵...那就抽鬼吧。」
「抽鬼!?」我睜大眼睛看著他,難道你還被抽鬼嚇的不夠?
「當然是抽鬼,因為我們那場還沒分出勝負。」
「可是兩個人怎麼玩?」
「我們要六個人玩。」胖子說,「快點,把小丑收進牌堆裡。」
「好...」
我一手夾起了,那張連日來讓我們寢食難安的小丑牌,塞進牌堆裡,快速的洗牌搓牌。
也許是太緊張了,像我這樣經驗老到的洗牌手,竟然失手,啪的一聲,整堆牌在手中散開。
所有牌落了一地,我心中吃了一驚。
胖子皺起眉頭,「別怕,再洗。」
又洗了兩次,小丑似乎不肯進入牌堆裡,屢次作怪。
不過終於還是完成了洗牌手續,發成了六份。
「接下來怎麼辦?」
「我們替他們四個玩,一定要趕快讓這場遊戲結束。」
「啊?」
「快點,我感覺到時間不夠了。」
「嗯。」
兩個人玩六個人的遊戲,我幫小豆,阿狗抽牌,而胖子則替另外兩個人
玩。
玩著玩著,我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冷,彷彿後面站了一個人,一個黑影,正凝視著這場遊戲。
讓我雙手發抖,幾乎要放棄遊戲。
此時胖子低沈的聲音傳來,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遠古的故事,「抽鬼這個遊戲,源自歐洲,是一種儀式。」
「為了撫慰與封印作亂的鬼魂,讓數個人利用抽牌的方式,將小丑不斷的流轉,最後封入小丑牌裡。」
我只覺得背後的黑影越來越近,壓迫著我的呼吸,讓我心臟越跳越快...
「後來變成了一種遊戲,人們可以藉著抽鬼,在歡樂的氣氛裡,達到一種祈福的形式。」
「沒想到弄巧成拙,引出了真的小丑。」
牌局終於到了尾聲,我甚至可以感覺到,整個牌局的周圍,籠罩著無數的黑影,黑影不斷發出雜亂的聲音,那是混合了怒吼,吵架,交談,甚至是溫柔私語,的種種聲音。
黑影不斷的扭曲暴亂,似乎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這個結界,把我和胖子撕毀。
胖子依舊冷靜,只是呼吸越來越沈重。
「也許是小豆長時間被阿狗欺負,跟小丑的心情契合,終於把它給引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小丑都是一個非常悲傷的角色啊。」
終於,我抽到了最後一個對子,兩張J,用力丟在牌堆裡,「胖子,我結束了!快點換!」
察覺到牌局即將結束,周圍的黑影發出爆炸似的尖叫,不斷的流動掙扎,聲浪一波波在空氣中爆炸。
我甚至感覺到,黑影正緊緊著扼住我的喉嚨。
「我剩下最後一張小丑。」胖子大吼,「我,輸,了。」
說完,他用盡全身的力量,把那張詭異的小丑,扔進牌堆裡。
斯.....彷彿一道清風吹過我的全身,把一切黑暗與憤怒都帶走。我閉上雙
眼,享受這前所未有的輕鬆。
慢慢的我睜開了雙眼,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就在此刻,破窗而入,懶洋洋的撒滿我的全身。
「沒事了,終於沒事了。」
我頹然的坐在地上,沈沈的睡去。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當我睜開眼,小豆正站在我的旁邊,滿臉的淚痕。
「對不起,是我把小丑藏起來的,我是為了報復阿狗老是嚇我,這次我決定要嚇嚇他。」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大哭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我輕輕摸著他的頭。
「一切都過去了。」
這一切,原來都是夢嗎?
不過,夢醒之後,小豆阿狗大華,他們三個人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在我的生命裡,其實並沒有出現過,愛哭的小豆,愛惡作劇的阿狗,還有暴躁的大華,這三個人。
胖子也在下學期轉學了。
他臨走之前,留話給我,「以後如果想要連絡我,就打這隻電話,找一個叫做萊恩的人。」
不過,就在我逐漸淡忘這一切的時候。我也升上了高中三年級,準備考大學,忙的焦頭爛額。
一個夏日晚上,我依舊伏在書桌前唸書。突然幾個學弟敲門,問我,
「嘿,學長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們要玩牌。」
「不玩了。」我搖搖頭,微笑說,「我封牌了。」
「是喔。聽說學長很厲害欸。」學弟們發出惋惜的聲音,「那學長好好用功喔。」
目送他們離去,我轉過身繼續解我的物理方程式。
突然間,我彷彿想起了什麼。
站起身,悄悄的,我來到學弟的寢室前面,聽到裡面正在說話。
「怎麼辦?我們有六個人,要玩什麼好?」
「抽鬼吧!」
「....好吧。」
然後裡面發出稀稀索索,發牌的聲音。我苦笑了一下。轉身離去。
突然,我停下腳步,一陣冷氣從腳底升起。因為那個提議「抽鬼」的聲
音,讓我想起一個人。
阿狗。
我終於明白,我們那天神祕的第六個人,到底是怎麼來的了。寫完小丑之後,先放在永恆的國度的個人板裡就有人問我,到底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當時,我就在掙扎,放到貓園或者連線板的時候,要不要說白一點?   
可是我還是決定不這麼做了。(我覺得能想出來的人一定會覺得很過癮,我看恐怖小說的時候就這樣。)
第六個人是阿狗嗎?
學弟們的牌局,提議玩抽鬼的人,當然就是阿狗。而阿狗是被小丑牌拖
走,消失的人之一。
這些消失的人,會不斷的加入陌生的牌局,然後提議玩抽鬼。有點像是台語的「找伴」。
這就是到了最後,故事主角整個人毛骨悚然的原因。
這個輪迴,並沒有結束。下次有人玩抽鬼 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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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姑婆是一個神祕的故事
可以嘗試去尋找中國各地的民間故事。
就會發現,
不斷重複的,虎姑婆模式。
深山裡,虎婆婆進入妳家,
等著妳睡著,然後咬掉妳的頭,妳的腦,吸允妳的手指頭
到底,有沒有那隻老虎的存在?
是不是曾經真的存在過?
動物是不是真的可以修煉成精?
我們身旁,是不是隨時可能出現一個滿口血牙的野獸?
東北的沃狸 歐洲的狼 日本的山妖
這故事除了代表人類對陌生人的恐懼外
是不是真有這樣的鬼魅存在?
沒人見過
因為見到的人,都已經.....
只剩下,口耳相傳。
在奶奶..爸爸....與記憶中...
不斷的輾轉流傳....
曾經有這樣三個人。兩個男孩,一個女孩。
他們的名字分別叫做小茹,阿建,和阿中。一起就讀於台北某大學...
大二那年。他們一起修了一門叫做「鄉土文化與民間傳說」的課程
到了學期末,老師要他們每三個人一組,選擇一個口耳相傳的故事。
去找尋故事的源頭,或是蒐集所有相關的版本,做歸納和整理。
在台灣這塊土地上,其實充滿著許多的故事。
原住民的矮靈祭,海邊的望夫石,以及大家耳熟能詳的虎姑婆。
他們三個人經過一個下午的討論,決定選擇虎姑婆做為報告內容。
於是,他們分為三線進行,
一線去圖書館或是資料館,尋找所有虎姑婆的故事。
一線回到鄉間,去尋找遺落在坊間的虎姑婆故事。
最後一線,則是去查詢所有傳說,所有相關性的故事。
結果大出他們三人意料!
因為可考和不可考文獻的虎姑婆故事加起來,竟然超過200篇。
雖然內容大同小異。不過故事普及的程度真是驚人,
許多不識字的阿公阿媽都熟悉知道這個故事...
而且都是比他們更遠古的長輩跟他們說的...
台灣土地上,由北到南,這個故事膾炙人口的程度,讓人吃驚。
為了這個驚人的數據,他們又聚在討論,
唯一可以解釋的,這故事應該發源於中國大陸。
不然,在那些沒有電視,故事書,和廣播的年代。
又隔山隔水的台灣島。如何塑造出類似性這麼高的故事?!
而負責第三線的男孩,更帶來更驚人的消息,
全世界跟虎姑婆相關的故事多到數不完。
全世界似乎都有這麼一隻善闖空門的野獸,
舉例來說,
發源於德國的「七隻小羊與野狼」
故事裡,當母羊離家,野狼想要進入小羊的家,
喬裝成羊媽媽,小羊為了鑑定野狼的真實性,
還摸了摸野狼的爪子,不過爪子因為抹滿了麵粉,所以騙了小羊們。
終於野狼闖進了小羊群的家,吞了其中六隻。
再回頭看虎姑婆故事裡,老虎的爪子,是用樹葉騙過姐弟兩...
甚至中國大陸裡,
從東北到雲貴,從西北到東南,似乎都有這樣一隻妖怪存在。
會在深夜敲門,敲門。
騙過小孩後,
然後吃掉小孩。
這三個人做「虎姑婆」報告做出了興趣。
於是他們約了時間,去找老師詳談。
他們的老師來自大陸,
曾因為抗戰走中國大陸各個地方,聽過各式各樣的故事。
聽完了他們的簡報,
老師非常欣賞他們求學與求知的精神。
於是他對他們說,如果你們肯在暑假的時候,去一趟大陸,
然後找回虎姑婆的真正的源頭,
這份報告分數就給你們99分。
而且,錢方面由老師想辦法。
三人回到家裡,向父母商量。
小茹家裡都是老師,所以開明,況且有這麼一個機會讓小孩去走走,
機會可遇不可求,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阿中的家裡非常有錢,曾多次出國,對他來說,這是一次簡單的散心。
況且去大陸沒有語言問題,家裡毫無疑問的贊成了!
阿建雖然家裡比較沒錢,不過父母也贊成他去大陸看看,
反正為了求知,這是非常棒的機會。
三人就這樣訂下了約定,就在那年的暑假,去一趟大陸,找回虎姑婆的
源頭。
暑假終於到了,飛機離開了台灣土地,降落在大陸機場。
他們三個人拿著老師提供的資料,去拜訪當地有名的學者,民間文學的
高人,
一邊遊山玩水,一邊尋找虎姑婆的發源。
終於他們在北平找到了所謂的鄉土文化權威,卓教授。
那是一個刁著煙斗,滿臉皺紋的老人。
因為老師曾經幫他們提點過,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見到了老人。
老人,聲音低沈沙啞,說到
「沒錯,全中國都有這樣類似的故事,其實我也曾研究過...
如果我沒記錯,最早出現這樣故事的地方,應該在東北...」
東北?
一但進入東北,就不是所謂的觀光線了,
也將會替這次旅程,摻上一些未知的危險...
三人連日討論,並與台灣的老師通過電話,
畢竟是年輕人啊,最值得傲人的勇氣和衝動,
引領他們毅然決然往大陸的東北邊探訪。
臨行之前,卓教授給了他們一個人的名字和住址。
還特別叮囑他們,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麼文學大家,
不過這個人曾經因為戰爭,腳印遍佈整個東北,甚至全國的每個角落。
在當地人人都尊稱他一聲,
『東北通』。
他們三人背起行囊,在彼此的加油打氣聲中,浩浩蕩蕩往東北出發。
沿路上的大原野風光,深深的撼動他們的心,
在擁擠的台北城,哪能見到如此綿延萬里的麥田,如此寬過清澈的藍天,
火車上,畢竟是年輕人,
習慣了大陸的貧窮與落後之後,馬上開始享受大地的風光。
不過在旅途中,發生了一件非常掃興的事,就是富家子弟阿中,
在歐洲的爺爺病危,家裡急電要他飛往歐洲,去探望爺爺,
也許是爺爺的最後一面,所以阿中非走不可。
三個人好不容易一起奮鬥到這裡,感情已經非常的深厚,
阿中,阿建與小茹,都很不捨對方。
不過阿中又不能不走...
阿中臨走前,笑著說,
「歐洲不是也有類似的故事嗎?我這趟去歐洲,也去找找有沒有充滿傳說的森
林!等我們回到台灣,再交換心得吧!」
三人依依不捨,分成兩組,分道揚鑣。
阿茹和阿建到了東北,
因為台灣老師用盡了人際關係,一路上都有人照應,
雖然有些小挫折,不過都難不倒他們的決心。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越靠近東北,他們開始遇見幾件難以解釋的事,
就像是半夜裡,他們一直放在背包裡的虎姑婆故事書,
好像被人翻過,有著烏黑的手印。(或是爪印?)
甚至他們在睡夢中,會聽到野獸低嚎的聲音,
甚至某次夜晚,街道的狗吠聲突然大作,不過所有聲音隨即就全部消失
了。
終於,他們來到了東北,也找到了那個所謂的「東北通」
東北通身材不高,馱著背,臉上盡是歲月滄桑的痕跡。
灰舊的藍色棉襖,和已經分不清是黑色還是紅色的破帽。
他從北平老人那知道,這兩個瘋狂的年輕人,此行的目的。
他搖搖手,
「年輕人,有些事不要知道比較好,我勸你們一句,回去吧!」
兩個年輕人花了好幾週的時間,
一路風雨,才找到東北,好不容易,終於逼近了他們最初的目的
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他們繼續堅持著。
東北通柪不過他們,答應他們,只帶他們到東北大森林附近。
東北這塊森林樹海,擁有非常多的傳說,
不僅擁有超過一萬公頃的面積,許多地方,甚至從來沒有人走過。
從遠方望去,就像是無邊無際的的樹海。
東北通帶他們到樹海的邊緣,紮營,
答應們住個兩晚,就催促他們要回去。
站在在樹海邊,就會聽到深不可測的樹海深處,不斷傳來各種奇異的聲
音。
許多聲音好似是從內心深處,直接震盪耳膜的低鳴。
他們倆心中有點害怕樹海的幽冥黑暗,可是又沈溺於這冒險的氣氛中,
少年人真是不知道好歹,
竟然偷偷決定,要在離去的那個晚上,到樹海內部去住上一晚。
享受一下黑森林的痛快與刺激。
他們計畫只走一公里,並沿路留下標記,避免迷路。
於是那天,他們就趁著東北通不在,偷偷溜進森林裡。
只住一晚,應該不會出事吧...
他們非常幸運的,找到了東北通提過的那幢木屋,
很久以前的人留下的,幾乎荒廢的小矮屋。
小木屋外頭有棵參天的大樹,和光可鑑人的小湖。
好像是專為渡假的小木屋。
晚上,小茹與阿建,在木屋裡,瑟縮在睡袋裡。周圍冷的讓他們睡不著!
無論小茹和阿建,此刻都非常興奮,是那種夾雜恐懼與刺激的快樂。
心跳好像隨時會跳出來似的。
他們笑著,明天出森林,一定會挨東北通一頓罵。
不過有了這晚樹海的經驗,這可是他們大學四年最刺激的回憶!
可惜阿中臨時不能來...
他們在破屋裡找到了火爐,點起火,開始泡咖啡。
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竊笑,如何回台灣後,對朋友炫耀!
三人裡面,數小茹的文筆最好,高中時代就得過許多文學獎,
她決定把這次的經驗寫成故事,投稿到學校的刊物上。
不過,正當他們品味這個讓人神經繃緊的夜晚的時候,
突然,門發出了「扣!扣!扣!」的聲音。
小茹一聲尖叫,躲到阿建身後,
阿建緊緊抓住小茹的手,揚聲問到「誰...誰啊?」
『是俺啦!俺是東北通...你們竟然給我亂跑!害我找你們找的要命!』
聽到熟悉的聲音,阿建鬆了一口氣,
「是大叔啊...對不起...我們下次不敢了..」
阿建走到門邊,正要拉開門的時候,右手突然被小茹拉住了。
「建,你還記得虎姑婆的故事嗎?」
建心臟猛然一跳,碰到門把的右手又縮了回來。
「門外的大叔...我們怎麼知道你就是大..大叔呢?」
『你們兩個龜崽子,搞啥飛機啊!?快讓老子進去!外頭冷的要命啦!』
「你知道那個介紹我們來的北平老人叫什麼名字嗎?」建靈機一動,問到。
『那老頭?卓老頭子!問這幹嘛...你們要冷死俺啊?』
建與茹對望了一眼,微微鬆了口氣。
「對不起...」
建拉開門,看見東北通依舊穿著他那件舊藍色棉襖,紅黑破舊的帽子戴在頭
上。
茹的眼睛錯閃了一下,似乎看到那帽子比以前要紅了一些。
東北通一進來,馬上跑到火爐旁,背對著他們,搓著手,
『冷死俺了..』
建和茹看著瑟縮在火爐旁的,東北通的背影,不安的心漸漸遠去。
『欸!你們真該打,這樹海多危險你們知道嗎?!』
「對不起...」阿建也坐到火爐旁,隨手遞上手裡的熱咖啡。
「喝了這會比較暖和...」
『嗯!咦?好苦...不過苦的有味道!』
東北通的臉始終低低的,半邊爐火的映照下,顯得模糊不清。
只是贊不決口的稱讚他從來沒見過的這棕色飲料
『這是咖啡啊?俺從來沒喝過這麼有味道的茶..』
『棒!棒!棒!』
火爐慢慢燃燒著,東北通大概因為找他們找的太累,很快就鼾聲大作。
此刻樹海小屋,除了細細的風聲,是一片寧靜。
阿建與小茹不知不覺,也倦了起來。
他們把帶來的水先煮沸,準備明早再來泡咖啡。
「建,我想睡了。」小茹小聲的說,眼睛慢慢的闔上。
阿建看著火爐的火焰,搖搖晃晃,忽明忽暗,不知不覺也睏了。
「茹,睡吧,有我陪在妳身邊...」
茹,帶著微笑,進入了夢鄉。
夢中,她夢見了她與建回國,見到久違的父母,
並且她把經驗告訴所有的好朋友,這是多棒的一次經驗之旅...
每個精彩的環節,一定會讓她那群朋友尖叫不已!
樹海,深夜。
遠離的塵囂的城市,只剩下寒冷的空氣和幾襲孤獨的靈魂。
火,慢慢的小了。
終於它輕輕的顫了一下。
噗茲一聲,
熄了。
整座小屋,陷入完全的黑暗與寧靜中。
睡著睡著,小茹似乎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她本來不想管它,可是那聲音就在她的身側,
發出非常規律的「卡茲!卡茲!卡茲!」的聲音。
什麼東西啊?
她睜開眼,黑暗中,隱約可見東北通的背影,好像低頭啃著什??..
「大叔...這麼晚了你在做什麼啊?」
『呵呵,俺在吃花生豆。』東北通的聲音略顯沙啞,『你要不要來一
塊?』
她摸摸肚皮,半夜起床,肚子特別容易餓,
「我也要!」她撐起上半身,伸出手。
東北通隨手丟了一塊給她。
她嘿的一聲接個正著,
放在嘴邊,用力的咬了下去。
突然一陣血腥味衝入口中。
她心中一驚,趕忙掏出嘴裡的那塊"花生豆"
腦袋轟的一聲。
她用手摀住嘴,壓抑胃裡噁心的感覺,
可是雙眼已經禁不住,流下了兩行淚。
她知道這是什麼了。
這是小指頭啊....
而且,這是阿建的手指頭.....
她全身不斷發抖,抬頭看著正吃著津津有味的東北通。
心跳聲音,撲通!撲通!撲通!
好像就要跳出了胸膛。
我...不能慌,不能慌,
這次,,,,是真的遇到了虎姑婆...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我不要死!
我。不。要。被。吃。掉。
求生意志竄上了小茹的腦袋,她馬上想到了虎姑婆的故事!
「大...大叔...我想.想..出去...解..解手..」
『三更半夜的!在這裡解就好了!』
「不...不成...」小茹努力壓住發抖的聲音
「很臭,我..等..等會..睡不著。」
『真麻煩!』東北通緩緩轉頭,
小茹似乎看見他嘴裡的獠牙,青光一閃。
她用力按住內心的恐懼。
「如果我尿了出來,會很臭...你可以用繩子綁住我的身體...」
『嗯。到是好主意。』
東北通站起身,他從破屋翻出一條爛繩子,圈在小茹的身上。
『去吧!』
小茹慢慢的走出小屋,身上的那條繩子不斷的發出拉力,
表示東北通正不斷的測試,她是不是還在?
小茹走到大樹旁,解下繩子,圈在樹上,她看了看四周,
深夜的樹海,不知道有什麼豺狼虎豹,她不敢跑,也怕跑不過東北通。
她看了看門外那株參天大樹,一咬牙,小茹手腳並用,慢慢的爬到樹上,
她爬得非常慢,還有幾次不小心滑了幾交。
幸好,繩子因為綁在大樹上,東北通一時間不會發現。
小茹爬到了樹上,滿身大汗,她躲在樹枝與樹枝的縫隙裡,
祈禱東北通別發現她。
繩子的騙術果然撐不久,吃完阿建的東北通,發現了不對。
一瞬間,就從小屋竄出來。
它看見繩子綁在樹上,低頭嗅嗅,突然仰頭對樹的頂端用力吼了一聲!
『吼!!!小女孩!給我下來!』
這聲怒吼響徹雲霄,原本寧靜的樹海傳來一陣小動物的驚竄聲。
小茹緊緊的抓著倚仗的樹枝,驚慌的淚水不斷的淌下。
『小女孩!妳躲不掉了!不管躲到何時?妳註定要成為我的食物!』
小茹搖搖頭,拼命想著虎姑婆的故事內容。
對!熱油?最後虎姑婆是被燙死的....
怎麼辦?哪來的熱油?
靈光一閃,她想到了剛剛東北通喝咖啡時,贊不決口的表情。
她大聲的喊到,「我知道了,我被你吃定了!」
「不過,你還想喝剛剛那好喝的棕色的茶嗎?」
東北通它舔舔口水,
『那的確好喝!』
小茹繼續說到,「如果把人浸到這茶中,肉會變得比原來好吃一百倍..」
看到它露出懷疑的表情。
小茹趕忙繼續說「真的!不然你可以煮一大鍋來試試看!」
東北通低吼一聲。
『警告你!別搞什麼花招!』
接著,東北通在小茹的指導下,把小茹和阿建帶來的一大包咖啡,
都丟入熱水中,攪拌然後加入些許的奶精。
煮沸後。
不久後,東北通完成了一鍋和浴缸差不多大的咖啡。
「你吊上來,我煮熟後再跳下給你吃!」
此刻東北通聞到咖啡的香氣,實在忍不住了。
『吼!!快點!我餓昏了!』
就用剛才的繩子把熱咖啡吊上去。
小茹看著那一大鍋的咖啡正緩緩上升,
手心滿是汗水,
她是不是也有像『虎姑婆故事』裡的姊姊的好運氣...
能一舉殲滅老虎呢?
現在就是關鍵!
她不想死...她才19歲,好多事情還沒做過,還有疼愛自己的父母...
她不能死。
剛想到這裡,咖啡鍋也吊了上來。
她一咬牙,
不管雙手的如何焦燙,手抓住鍋緣,
把鍋子的滾燙咖啡對準東北通,狠狠地倒下去!
她閉上雙眼,不敢看一切。
隨著熱咖啡的澆落。
底下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
吼~~~吼~~~~吼~~~~
怒吼過後,是撕裂的哀號。
慢慢的,哀號一聲小過一聲。
終於微弱到無聲。
天邊微微發亮,小茹才敢慢慢的從樹上爬下來。
地上躺著一具焦屍,不過已經不是人形。
與其說是老虎,還不如說是一隻巨大無比的貓。
被燙的模糊的血肉,浸在咖啡汁裡,竟然發出非常濃厚的甜香。
小茹在樹林裡找到一根尖銳的木棒,
對大貓的腦袋,用力的插了下去,木棒穿過眼珠,直釘到地上。
大貓顫了幾下,終於死透了。
小茹流下了眼淚,
飛也似的逃離這座森林。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結局就夠殘忍了,就不要繼續看下去。】
小茹像是逃亡一樣,從東北直搭火車到北平,然後直奔機場
她一點都不想繼續留在這塊土地上,任何一秒鐘!
阿建已經死了,
東北通大概也被大貓給殺了。
夜裡她幾乎不成眠,常常會在眼淚裡驚醒。
夢見東北通的背影,那滲上血變紅的帽子。
阿建的手指頭,血淋淋的在她口中。
還有最後那隻大貓全身扭曲的樣子。
她帶著淚水,像逃亡般,飛離了大陸。
終於,當她全身狼狽,踏上台灣的機場。
一瞬間,她的靈魂就像是鬆懈下來。
「回家了...終於回家了...」她忍不
住,蹲在機場的大理石地板上,痛哭起來。
她悄悄的回家,回到家,鎖上房門,什麼人都不見。
幾乎沒有人知道她回國了。
直到兩天後,她才決定打第一通電話,
她沒有勇氣告訴阿建的家人,她的小孩已經被妖怪吃掉了。
所以她決定先打電話給阿中,
曾經是三人小組的成員,她想他應該比較能接受這事實吧...
阿中應該早就從歐洲回來了吧。
於是,她按了阿中家裡的電話,
「嘟嘟嘟...」電話響了好久。
『喂!』
「喂...請找阿中...」
『阿中?』對方頓了頓,『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他大學同學...」阿茹回答到,她聽到電話那頭依稀的哭聲..怎麼回事?
『阿中...嗚,...嗚...這孩子...過去了..』
「過去了?!」這三個字像是雷聲般,在阿茹的腦袋裡,來回衝撞
著!
過去了?!過去了?!過去了?!
阿中....嗚....
『這孩子不聽話,去歐洲找什麼故事的發源地...
   結果跑到什麼古堡去..被...野獸吃掉了...』
碰!
小茹手上的電話,用力的摔在地上。
天啊~~~~~
她忍不住大聲尖叫~~~
阿中也死了?!!
這夜,小茹不能成眠,她反覆的想著這一切。
突然,她暗暗的下了決定,她要把這一切寫下來,包括出事的地點。
把這一切記錄下來,寄到全世界各地去。
一定會有人會有辦法,對付這種怪物,要讓世人知道,
有這樣的怪物正躲在黑暗的角落,等著要吃人類...
於是她開始不眠不休的寫著記錄這一切。
記錄每個細節,她嘔心瀝血。
終於在第三天的深夜,她幾乎完成了所有的部份。
就差影印成多份,然後寄出去了。
這夜,她打得頭昏眼花,站起身,走到冰箱幫自己倒了杯冰水。
這個晚上剛好所有的人都不在,
父母和兩個弟弟都去親戚家過暑假,因為她心情尚未平復,所以沒跟去。
她輕輕啜著冰水,看著報紙。
從那天起,她就再也喝不下咖啡了。
突然,門外傳來規律的扣門聲
『扣。扣。扣。』
她悚然抬頭。
「誰?」
『小茹喔..我是媽媽啦...因為擔心妳一個人就回來看看妳..』
她從鏡子裡看見母親出門時穿的深紅色套裝。
鬆了口氣。
「媽...這麼晚了幹嘛還回來?!我沒事的啦...」
小茹一邊說,一邊拉開層層的門拴。
『我是擔心妳啊...』母親低著頭。
門,嘎一聲完全的打開了。
同時,媽媽也抬起了頭。
突然,小茹的臉變了。
虎姑婆的故事,
始終是個傳說。
是個口耳相傳的故事。
因為從來沒有人見過虎姑婆...
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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